可即便是在这样宽松的世道中,女子的行为举止还是诸多受限。其中体现得最多的,就是女子不准进学塾读书,大多受教育程度不高。女子必须以夫为纲,恪守孝悌伦常。不能主动找夫家和离,会被认为是不守妇道……
诸如此类,思想上的约束吸烟刻肺,自女子幼年时期便时时灌输,叫人这里去不得,那事儿也做不得。长此以往,便有了李秀婉而今的模样。
此刻束缚住她的,又岂止是小小的一片树荫呢。
姜姀却不想管这些了,走上前,将她从树荫里拽出来:“今日天又不热,秀婉姐何必躲在树底下纳凉,出来晒晒太阳多好。”
李秀婉晒了会儿太阳,面上的异色渐渐消融,还是盯着她手里的黑皮弓。
“要试试吗?”
依旧没能等到回应。
倒是沈猎户走近来,用自己手里的褐漆弓,磕了一下黑皮弓的弓身:“试你这把哪成,要用就用我手里这把。或者在这等我一会儿,我去把你先前用过的那把小弩拿来。那个轻便好上手,给秀婉玩个新鲜,正合适。”
说着便走开去。
李秀婉正要喊他,被姜姀打断:“咱们今日午食吃什么呀?”
回到了熟悉的话题,李秀婉弯着眼睛笑起来:“我给你们煮馎饦吃怎么样?一早吃了那样黏软油腻的,吃点青菜瘦肉馎饦,好刮刮肠胃。”
她说这话时话音清脆,不远处被兰英婶带着正玩的孩子们都听见了,都聚拢来。
霜霜奶声奶气:“娘,我想吃红丝馎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