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猎户这会儿严师附体,哪肯理会她这种捧臭脚的话:“你试试。”
他就当全然没看见姜姀的方才窘样,毕竟第一次弯那柄弓,拉不动也正常。那黑弓是他老爹生前的最爱,弓弦绷得极紧。用得好时,光搭竹箭,都能一箭把野鹿的头骨贯穿。
姜姀要能驾驭这柄黑弓,其余的弓哪一柄不是随随便便用。
只是这番话他并没有同姜姀知会。他甚至不打算叫她见识见识别的轻弓是什么样,侧过身,护住手里的这把褐漆弓,只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姜姀的视线落到沈猎户手里的那柄弓上,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,眉头皱了又皱。
上辈子那些射箭游戏也不是没玩过啊,怎么先前从未觉得弯弓是一件这么费劲的事儿。还是说那种小打小闹用的弓箭都是经后世改良过的,真正要拿来猎兽用的弓箭,实打实的就是这么重?
没人替她解答这个疑惑,她只能再次将黑弓举到肩膀的平齐处。
这回不敢轻敌,用了吃奶的劲儿。双颊涨得通红,还是只将弓弦拉开了寸余。
沈猎户轻咳一声,言辞急厉:“没吃朝食吗,这点力气都使不上。”
姜姀咬死后槽牙,竟连苦都叫不出。一身力气分别涌向掌心、手臂、肩膀、后背,甚至借助了腰腹及臀腿的力气,将马步扎得又深又实。
这回,弓弦总算松了。
只是一双手抖得跟蝴蝶振翅似的,完全没法儿控制竹箭射出去的准头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射出去的那支黄幽幽的箭矢,飞到了遥远的不知道何处。
身侧响起了沈猎户的掌声,还有孩子们杂乱的哇哇叫声。
三个小毛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猫到了她身后,被沈猎户的一双大手齐齐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