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米经由炒制,闻起来就不复方才那种清清爽爽的味道了。尤其是李秀婉还在里头混了荤油和腊肉,与米饭的饭香一中和,叫人想起劳累了一天回家,在老式小区楼道里闻见的油烟气。
姜姀很喜欢那种味道。
当初她没去山里开民宿前,曾在一座南方沿海城市996打工。每日最令她感到慰藉的,便是回到自己的老破小出租屋后,见到的画满涂鸦、贴满破碎广告纸的楼梯墙壁,和墙壁里腌入味的人间烟火气。
那烟火气里常常有红烧肉、红烧鱼,还有拌了老酒的煎鸡蛋,炖得醇厚的老鸡。
每一种都叫她垂涎,却每一味都不属于她自己。
不过如今,该有的总算都有了。
姜姀一边冒口水,一边飞快地将驴食槽和水槽做好,放到李秀婉的小院里,走到了屋里去。
她是最晚来的一个。三小只老早在灶房边围着了。
李秀婉怕热油烫着他们,难得硬气,叫与哥儿这个做大哥的领头,双臂撑开,将另外两个做妹妹的堵在了门边。
便是姜姀这会儿要往灶房里进去,也被他齐齐拦住:“我娘说了,要我守住,谁都不许进。”
“你娘应该只是说,小孩子不许进吧。我是大人,我是去帮你娘忙的,怎么不行?”
与哥儿眼轱辘一转:“就是不行。大人一样不行。”
姜姀笑了下,左看看又看看,觉得眼下这个鼻头皱起的小鬼头,怎么看怎么眼熟。这说话的语气,这皴皱的表情,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李贵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