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床头底下的“藏宝阁”里,的确多出来一样东西。姜姀捧出来一看,果然是他藏起来的蜂蜜罐子。
不过随罐子一起藏着的似乎不只有蜂蜜。她在本该冰凉湿滑的罐子底部,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粗粝。
举起罐子一看,罐底上用蜂蜜和米浆粘了一层浅黄的糙纸。扯下来后,将两对折摊开,姜姀见着了上面写着的几行字,都是这个朝代专属的古文字。
这会儿她无比庆幸穿来的这具身体是识字的,要不然凭她的识文断字能力,非得接地气地变成一个文盲不可。
宋衍在纸上留了手书,墨色深重,显然不是用自家熬的乌饭树汁写的。正疑惑他哪来的笔墨,纸上写着的第一列就解释了她心中的不解。
“吾之笔墨,乃白淀村陈四郎处所借。四郎为人宽厚,尽显我大瑨文人风骨。而吾鸡肠小肚,此前轻视于他,细细想来,羞愧难当。”
姜姀笑了下。看来这手书的开头第一句,是在陈四郎的威逼利诱下写的,要不然以宋衍那种傲娇的性子,必不可能这般坦诚地道出歉意。
再往下看去:“欲知后事,请翻页。”
姜姀:“……”
这才发现手里的糙纸不止一张。两张糙纸被死死地粘连在一起,怎么也扒不开来。还得高举起来,透过日光,才能看见藏在两纸之间的墨迹。
里头藏着的字就更多了。
他这一封手书写得极好,字体端方,又不失凌厉。
再仔细一看,姜姀举纸的手颤了颤,眉头不自觉地皱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