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姀伸手一探,似乎下的是雨夹雪。
雨夹雪比单纯下雪叫人讨厌得多。不仅积不起雪层,还把四下里淋得湿漉漉的。
宋衍帮着把做好的蓑衣送去李贵生家里。一共做了五件,两件给
大人,两件给孩子。还有一件格外宽大,是专程给驴子准备的。
李秀婉捧着沉甸甸的五件蓑衣,直笑:“阿姀有心了。”
说完进屋,拿了根昨日煮汤剩下的大棒骨出来:“这个给动动拿去。昨日还真是忙忘了,都忘记自家锅里还陈着这么大一根骨头。上面还有丁点儿碎肉可以啃,狗儿肯定爱吃。”
宋衍接过比整只动动还大的大棒骨,陷入了沉思。
事实证明,动动的确喜欢,但也的确啃不动。姜姀生怕她把本来没长出几颗的小牙啃掉了,给她玩了一会儿,又将骨头洗洗收到了置物架上。
可惜耐不住小狗一直嘤嘤呀呀地求骨头吃,只好又扔到地上,由着她啃去了。
动动啃得废寝忘食。不跑了,也不叫了。
连小果喊她吃饭,都置若罔闻。
再后来,干脆抱着比她身体还大的骨头睡着了。原本雪白干净的小狗,被骨头惹得浑身脏兮兮油腻腻。
姜姀用麻布给她擦了,又放她下去继续睡。
这夜实在冷得厉害。
屋里点了炭盆,留了透气用的门窗缝。要不然她可真怕一觉睡去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次日一早,姜姀是被亮醒的。乍一睁眼,双目被刺得生疼。透过狭窄的门缝,她看见自家小院里镜面似的明晃晃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