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实在是塞不下了。
驴子站在门边,身上落满了水珠。眼巴巴地看着屋内吵嚷的人群,和地上一蹦一跳的狗儿,左探探脑袋,右探探脑袋,咧开龇着大牙的嘴,“咴儿咴儿”地叫。
李贵生拦在门前,摸了一把面上溅落的雨水,双手大张:“真不行,没地儿了。”
在旁围观一人一驴斗法的宋衍没忍住笑,拍了拍李贵生的肩膀:“把那蓑衣给驴子披着,留它在屋檐下吧。”
“可要是脏了……”
“脏了再洗就是。当初阿姀也给驴子披过蓑衣,你是不晓得带回来时候那味道有多冲。后来放了点儿肥皂下去洗,再在太阳底下晒过,就香喷喷的,一点味儿都没有了。”
李贵生这才肯听他的,将蓑衣给驴子披上。
驴子不再淋雨,面上那若有似无的怒意也消了。兜了个小圈,又站回屋檐底下的原处去,吭哧吭哧地吸溜被雨水打湿的草料。
孩子们到了屋内依旧是不肯消停。围着李秀婉,一会儿问问这个,一会儿问问那个。
“娘,什么时候可以吃?”
“娘,我能尝一口吗?”
“姨姨,这个是甜的吗?”
李秀婉应接不暇,有些手忙脚乱。况且不仅孩子叫,狗也跟着叫。
七嘴八舌,吵得她头都大了,差点儿盐糖下错,赶紧叫李贵生进来,把三小只都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