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拽了宋衍一把,一道起身,又叮嘱道:“在你想到什么之前,还是不要和阿姀娘子透露你恢复了记忆这事。要不然,啧,谁先提起谁尴尬。”
宋衍点点头:“那我的蟹酿橙……”
“少不得你的。”
宋衍正了正衣衫,又清了清嗓,这才将洗好的陶釜碗筷都拿回去。
然而初见姜姀时,还是难免面露惊惧。好在天色昏暗,他这头又是逆光,再怎么表现得难堪,也不会被她看去。
姜姀正在月光下捣鼓她的酱油缸,见他回来,招了招手:“我觉得到时上大集,有必要再添两个缸回来。一个用来酿酒、一个用来酿醋。这样家里的调料愈来愈多,以后就不用下山去买了。”
宋衍讷讷地点了两下头:“都好。”
敏锐地瞧出他面上的怪异,姜姀盖上缸盖,收起竹筒子:“方才你们说什么了,让你脸色这样难看?”
宋衍另想了个由头,却也没有撒谎:“我担心阿爷。”
也是。姜姀心想。
自家大哥篡权,爷爷又被软禁,叫他这个做孙儿的,怎么安得下心来。今日饭桌上她就看出来了。
他喝起酒来一碗接一碗,明显有一股子借酒消愁的味道。
也难怪醉得这样厉害,心情不好的时候,酒量是会跟着弱下去的。
只是劝慰的话却难说出口。有些事情姜姀不便掺和,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,肯做了才成。就比如今日与李贵生相认一事,放在几日前,不也让他纠结了又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