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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贵生连连咋舌。这还是他认识的小郎君吗,跟过去简直换了个人似的。

从前老将军总埋怨他不学无术。养出个孙儿,人品道德倒是没问题,也不爱在外寻花惹草,三岁以后更是连个表亲姊妹都没接触过,却一点儿正经事都不做。

明明身在武将家里,却只知舞文弄墨、听鼓词、侍弄花草。最大的爱好,就是夜里上夜市淘摸吃食。每月总有几日,要在外头吃喝到三更回来。睡下去后,直至黄昏才醒。

为这恶习,他每错过一回早起练兵,便会狠吃老将军一顿鞭子,被打得皮开肉绽,也只知道呵呵一笑。

结果今日听来,竟会收拾屋子、院子,还会洗衣、洗碗、做饭、洒扫,这要是叫老将军知道了,不得把眼睛惊掉下来。

他想得正出神,思绪被宋衍拉回来:“贵生啊,我真喝不了……了了……你是我屋头的,头里的自己人,总该帮帮我吧。”

李贵生听他舌头打架,知道他确实喝高了。

也怕酒水灌得太过,末了会伤了身体,捉住他的手背,反拍回去:“郎君,你把这碗喝了,咱们就歇了。”

宋衍晕乎乎地四下看看:“其他人呢。我怎么觉着,这人,越吃越少了。”

“郎君。”李秀婉道,“孩子们吃饱了都出去了。兰英婶也带着娇娇陪孩子们玩去了,所以人少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宋衍举起酒碗,“那咱们也散了吧。祝贺祝贺,乔迁大喜,和和美美,早生贵子啊。”

姜姀蹙眉,撞了他一下:“说什么呢。”

几人举杯,吃到了散席。

李贵生这一停下来,酒劲上来,也觉得有些发晕了。摇摇晃晃地把几人送出门,他把碗筷收拾了,站在灶房里愣神。

李秀婉过来拉他:“回床上躺一躺吧,我给你煮点儿解酒茶。一会儿你先醒醒酒,然后给郎君也送一碗去。他这一路回去,冷风一吹,怕是醉得不行了。”

如李秀婉所言,宋衍刚一走到自家鸡圈,就双膝发软,趴在了围篱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