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头,尤为难处理的猪下水,是她用独门秘技漂洗腌制过的。保准一点腥膻味都不带,怎么吃怎么香。
听着外头吵吵嚷嚷,李秀婉在木薯汤里淋上牛乳,用锅勺轻轻搅动拌了匀,盛起来以后,笑着捧出了一海碗:“都入席吧。”
兰英婶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。上回姜姀家里冬至办席,也只是做了一桌子家常菜。虽也是荤素搭配,但瞧着却远没有今日的席菜叫人震撼。
一桌子菜色香俱全,连摆盘都精致得像开出朵花来。都不用尝,光看看就知道有多好味。
李贵生搬来一条长椅,将三个孩子挨个抱上去。
其余人自个儿拉了长椅和圆凳落座,各自执了碗筷,就等乔迁的主家说开席了。
作为主家,李贵生却迟迟没开口。探看的目光,落到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宋衍身上。说不疑惑是不可能的,谁人到了开席这会儿,还这么包头蒙面的,都不用张嘴吃饭的么。
沈猎户赶紧冲宋衍使了个眼色:“阿姀说你脸上生疮怕吓着人,怎的到了吃饭这会儿,还把你那粗糙得要命的包巾围着。大家伙都是自己人,都熟悉,没什么怕不怕的。你说是吧?”
三个孩子一个个跟着附和:“不怕,不怕。”
姜姀用手肘戳了下他。本以为既已主动入席,就代表他心里是乐意的。没想到这人竟还在纠结,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叫她劝不是,不劝也不是。
忽地想起昨日同他说的“游戏”,她小声道:“宋郎君,大拇指,还是小指?”
宋衍侧过头,慢腾腾地把手背到身后。而后右手叠左手,轻捏了一把自己的大拇指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