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,得知此事的陈秀花哭闹了两个多时辰。连陈老爷子亲自下场压阵,都没能把撒泼打滚的这位哄好。
“你要实在心里不爽,就骂骂他,打打他。青天里吓嚎叫,磋磨自己还有我们这几个无辜的做什么。”陈老爷子恨恨地甩了袖子,翘脚坐在竹方凳上,把屋里桌案掉了漆的边抠了一遍又一遍。
大半日吵下来,他后脑烦得发炸。却也了解自己媳妇的泼辣性子,真到这种需要他出面的时候,也不是随便说两句,就能哄下来的。
陈秀花泪洒当场,在黄泥地上盘起腿,抻了下脖子:“怪你养的好儿子。要么几年不回来一趟,一回来就把自家的银钱霍霍给山上的臭婆娘。要我说,那娼妇就是狐狸精托生,下贱胚,没卵子,天要祸害咱陈家的男儿。我早就说过这事,偏你每次都不肯出面,要不然哪能叫她几次三番地骑到我头上来。”
陈老爷子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知道现今驳她面子不得,不然非得在地上打起滚来,只能强忍下一口气,轻咳一声道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叫那娼妇,把吞进去的银钱再吐出来。”
“不成。”陈四郎短促地顶了句嘴。到底深受孔孟之道的熏陶,张嘴想要当面驳斥几句,却不想脑海中盘旋的都是礼易孝悌,愣是开不了
这个口,“不能再去。”
陈秀花气得不行,又狠不下心去责怪自己的宝贝儿子,只得双手握拳,狠捶了两下双手:“这事你老娘我做主,你就别再掺和了。”
身后盯着她的老二媳妇赶紧上前,将她的一双手紧紧包住。也一改往日的牙尖嘴利,一声接一声娇柔地唤道:“娘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这样,明日我和大嫂都陪你去,咱指定风风光光地把这笔银钱讨回来。”
向来深居简出的大媳妇陈冬儿听她此言,嗤地笑了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黢黢的帕子,往脸上胡乱一抹:“娘,你也知道。我这人胆小,被外头那些事情一闹,夜里又得吓得睡不着觉了。要不明日,还是叫老二跟你们一道去吧。这事儿他熟,而且你们夫妻齐力,保准两个顶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