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。姜姀登时觉得,这怕也是陈家那些人里头,唯一一个晓事讲理的。
读了这些年的圣贤书还是有些用处。虽没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,却也养出了一副正常人的良好品格。不像他家里的其他几个,简直是蛇鼠一窝。
姜姀本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。虽在陈大郎身上吃过他两面三刀的亏,但看在陈四郎诚信诚意道歉,又将那些银钱悉数归还的份上,便原谅了他们这一回。
当然,前提得是,那恼人的陈秀花再不来犯。
“你还我钱这事,你娘知道吗?”
陈四郎兀自摇头,轻叹一口气道:“我只说今日要去伯父家走走,没跟她提起还钱的事。”
姜姀的心又揪起来:“那你应该知道,以你娘的性子,要是日后知道你把银钱还了,怕是会变本加厉地纠缠我。我一次两次好脾气地容忍,已经没了耐心。若她下次再来,我可不会因为这一百二十个铜
板手下留情。”
陈四郎温温一笑,缓缓说道:“娘子放心。这阵子学堂修整,我能有一月余的时间待在家中。若是我娘还闹起来,那我自当头一个把他捉回去。”
“那你兄嫂那些呢?”
“你也知道,我娘总是那个挑头的。擒贼先擒王,我有的是法子将她按住。”
姜姀对他的答复相当满意。跟明事理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。轻松,畅快,三言两语,便把一件事情说通了。
她心下愉悦,虽说现下天色还早,但拿了人家还来的钱,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该摆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