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还是问清楚为好:“你说的母亲,是你的生母?”
姜姀这才有了反应,又钝又缓地点了两下头。
“我母亲在我九岁那年去世了。过去这么些年,我对她的印象已经很淡了。但我知道,她对我大哥,还有对我,都是一顶一得好。要说狠心,那肯定算不上。再就是别人的母亲,接触得少,倒也没真正碰上过你说的这种。”
他说完,小心地瞥了姜姀一眼。
她面上淡淡的没显露出任何,只从口中又吁出来一口白气。那白气在她身前荡啊荡,直散到和空气合为一体。
“我小时候,被我母亲溺在了水里。”
溺水……宋衍算是知道她的梦魇为何了,怪不得总在梦里哭求,原是因为这个。
没等他回答,姜姀又道:“我觉得那是我的后妈,可是又没有关于我父亲再娶的印象。”
宋衍偏了下头:“阿姀,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你已经长大了,也成了一个母亲。你把母亲这个角色做得很好,这不是就够了吗。”
姜姀迟滞了片刻。
“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今日,明日,还有以后的每一日。这不是你跟我说的道理么。”
愣愣地转过头,姜姀问:“我说过这话吗?”
“大约……没说过一模一样的。”宋衍笑笑,“但那时我刚从山崖上落下来时,你同我说的那席话,在我听来,就是这个意思。我那时候,可是因为认同你的话才留下来的。可不能我振作起来,反倒害得你丧气下去了。”
姜姀忽地笑起来:“那不能。”
她摇摇摆摆地站起身,伸手在门板上撑了下:“我困了。”
宋衍侧过身,替她挡住门前送进来的风:“那我扶你睡觉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