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姀还在地上弯腰除草。野草已经拔得差不多了,宋衍正要接过最后一茬,她的手却忽地顿住。
“你干的?”
宋衍无辜地眨了两下眼,没等她双手递来,便夺过她手里的野草往坑里埋:“不是。”
姜姀从篱笆里翻出来,走得离他更近些:“怎么,大丈夫敢做不敢认?”
判断不出她这句话里的情绪,宋衍没敢盲目答应,只笑:“不是我做的,我认什么。”
话归这么说,面上也古水无波,心肝脾肺却已经囫囵地发颤了。
姜姀看向池子里烂成一滩的植物茎秆,拍了一把他的肩头:“慌什么,我又不吃人。”
这压迫感,哪里是不吃人,分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啊。宋衍咽了口唾沫,干干地笑了两声:“阿姀,你觉得我做错了吗?”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。”姜姀摇头,转瞬笑出声来,“好了,不吓你了。宋郎君你也太有能耐了,真的谢谢你和沈叔为我做的这些。”
她素来睚眦必报。宋衍此番行径虽在道德上不占先,但在她听来,心上却莫名爽快。陈家那些人能使出喊亲眷来对付的那一出,又从中陷害将地刺上的痕迹抹去,本就是一件不多光彩的事。
如此以恶制恶,确是一个好法子。
况且他做都做了,木已成舟,她这个事先不知情的,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只是猛地想起:“宋衍,上回你死活不认的那件事,是不是也是你干的?”
头一回被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叫,宋衍心里蓦地发虚,咧开嘴,尴尬地直摸下巴:“也是我,大丈夫敢作敢当,我一并认下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