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转?”姜姀冷哼一声道,“谁没事大半夜到山腰上转。我还没说你们家什么呢。昨夜里,前天夜里,我这院子外头到处都是鬼哭声。我还寻思是哪家人的恶作剧,便丢了几颗石子吓唬吓唬试试。你告诉我,隔了个两米多高的院墙,我要怎么做到瞄着陈老二的大腿根子把这个石头丢过去。要不然我站外头,你来试试。”
陈秀花见要掰扯不过,赶紧把家里最能言善道的陈金拽上来:“老二媳妇,你可得给你男人争口气。”
陈金撸起袖管,到了该她发挥的时候了:“你别狡辩了,谁知道你那时候怎么砸的,总不能是我家男人自个儿摔的吧。乡里乡亲的都在,我娘要是讹你,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“诶诶,老二媳妇,说话有点把门,别拿我发毒誓啊。”陈秀花瞪她一眼,又瞪了眼陈二郎,“现在怎么怂成这样,昨夜半夜里回来怎么哭的你都忘了?窝窝囊囊的。还非要你老娘和媳妇出面帮你解决。”
总觉得他们三个之间有什么话没说开,姜姀两手插在身前,将正说话的三个人看了又看。
按说这陈金和陈秀花的关系不算赖,怎么想到用她婆母的性命发这种毒誓,就不怕老天开眼,降下一道天雷,真给她劈死了么。
想了想,大约是从陈二郎传话那环节开始,就没说实话。这一家子都给这怂蛋蒙在鼓里呢。
问题出在哪儿,便从哪儿开刀。姜姀拎起嘴皮子笑笑:“陈二,你自己知道昨晚是怎么一回事。你带了俩人过来吓唬我,结果没想到我为了防狼在地上插
了地刺,搞鬼不成,反摔在地刺上划穿了腿,还想借此来讹我一把,是或不是?”
陈二郎面色铁青,捂着受伤的那条腿:“就是你用石头给我砸的。什么地刺不地刺的,我可没瞧见。”
姜姀来到屋外,带里正一行人过去:“陈二郎腿上既流了这么多血,想必他受伤的那个地方也会有不少血。不如几位跟我一起去地刺上看看,要那上头留有他陈二的血痕,不就证明了我的清白么。”
几人推搡着往地刺那头走。
只一眼,姜姀就知道自己这嫌疑怕是脱不开了。地刺上挂着水珠,甚至地上原本该有血迹的地方都用水冲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