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来,把门吹开了。屋内的光线骤然变亮。溪水反射进来的粼粼金光,驱散了墙边的暗角。
也就在这时,姜姀看见了宋衍的身影。他坐在溪边侧着身子洗碗,手上拿着肥皂,仔仔细细地将吃过的空碗都抹了一遍。然后用叶片搓了搓,放到溪水里漂洗干净。
又见他起身,姜姀闭着眼睛装睡。只听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“门怎么开了。”
蹑手蹑脚地进屋,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置物架上后,宋衍转身出屋,把那几个没吃完的菜,都端到灶房里放着。
而后再次蹑手蹑脚地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四下里安静下来,姜姀昏睡过去。
她甚少睡午觉,难得大中午打个盹,睡醒后只觉精神大好。
这两日不知道怎么回事,脑子时不时地总发懵,都是和做梦那会儿相似的溺水感。要说她累吧,好像也还好。不仅不觉得累,还觉得挺高兴的。
值得她期待的东西太多了,最近要来的就是床和桌椅。
等那些都来了,还得把家里收拾收拾,要不然那么大的两张床都没处落脚。
在屋里站了会儿,她琢磨了一番到时床的摆放位置。
她和宋衍现在是斜对角睡着,但新床来了占去两个大角,就把桌椅的空间给挤占了。
所以两张床都得靠墙,放在屋子的北面。这样就能像沈猎户他们那样,简单地隔个起居空间出来。
至于吃饭用的桌椅,到时就放在宋衍现在睡觉的那个位置。那头阳光好,冬季晒在身上暖。春夏的时候,还能把窗子开了吹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