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不能保证,不带着野羊就能找到回去的路。
大雾升起后,四面八方雾蒙蒙的一片,怎么瞧都是一个样。看不见太阳,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这种情况下,她也像一只被戳瞎了眼的野羊。若是撒蹄子疯跑,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
境地。
犹豫过后,她爬到了树上。此刻的她无比庆幸自己还会爬树。
如果真有食肉动物过来,她在树上也安全。万一真倒大霉,碰上了会爬树的黑瞎子,那只能说她命该如此。
当然,人在被动的处境下,不该做太多消极假设。这不是什么都没碰上,就开始自己吓自己了么。反正身上带着的水和食物还有,大不了在这儿等等。
回想了一下,她说第一句话时沈猎户还在。就证明他俩就算走散,也没有隔得那么远。
耐心些,她在心里劝说自己,指不定过会儿沈猎户就找来了呢。反正她在树上,已经尽可能地规避掉了许多风险。
林子里渐渐冷起来。她身上刚出了许多汗。现在汗凉下来,被风一吹,惹得她打了个寒噤。
喝了两口水,姜姀拿出方才没来得及吃的糙饼,送进嘴里嚼了又嚼。
在这种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吃东西,还真是味如嚼蜡。口腔里干涩得阻力重重,便是边吃边配水,也很难将糙饼咽下。
但她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就越需要保持体力。再食不下咽,也得硬着头皮吃。
吃了半个糙饼,她把剩下的另外半个,用油纸扎好,重新揣进怀里。整个人静下来后,身上有些乏力。
可这会儿不是能打瞌睡的时候。她竖起耳朵,只要四下哪儿传来一声响动,便立马坐起身子。可惜,林子里有风声有鸟鸣,就是没有唤她名字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