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着一肚子欣喜回去,刚走到半途,她就听见了山腰上不同往常的动静。
这一带向来很安静。但今日吵吵闹闹,似乎围聚了不少人。
听声音有男有女,一个个叽叽喳喳扯着嗓门骂娘。只是隔得太远,听不清楚他们骂的是什么。但光凭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。
姜姀稍微绕了点路,示意小果不要出声,躲在树后偷看声音的来处。
冤家路窄,来的是那一家子。骂得最凶的当数陈秀花,另外帮腔的还有陈二郎和他的媳妇陈金,以及这阵子没怎么见到的陈大郎。
三个站在前头和宋衍对峙,一个惯会当和事佬的站在他老娘身侧一个劲地劝。但显然劝得没什么作用。陈秀花不仅不听他的,反倒撸起袖管骂得更加难听。
“你个狗东西,和那个娼妇一道坏了我老陈家的名声。又害我儿子没法儿在东家做工,你说说要怎么赔。”
“要么给钱,要么给肉。要不然我们把这屋子给拆咯。我们四个对你一个,我就不信你一个瘸子还能怎么跳脚。”
姜姀算是听明白。来来去去围绕着钱啊,肉啊,粮食的,可不就是嫉妒她现在顿顿有肉吃,日子过得比他们好嘛。
宋衍显然不敌。平日里油嘴滑舌的一个,到了这些个蛮不讲理的面前,平白吃起了哑巴亏。
他争辩了几句,却耐不住对方喊得一声比一声响,光在气势上就输了老半截。更何况家里就他一个,他腿脚还不便。真要动起手来,肯定要落下风。
不行,可不能再在这儿躲着了。不能叫这群不讲道理的再这么嚣张下去。自家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些好东西,不能叫这群人给霍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