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郎君能够着吗?”
俯下身,宋衍用那条伤腿微微借力,将地上装了水的陶盆捧到灶台上,在不倾倒的前提下尽可能离燃烧的灶坑远些。
“能,但是里头没有肥皂,也没有帕巾。”
他说的帕巾就是这阵子总拿来擦身用的麻袋,还是先前用的那一口。只是一直延续着从小到大的叫法,再加上他心底里总觉得用麻袋洗澡很奇怪,还是称呼帕巾合适,要不他也喊不出口。
姜姀同样把这两个他需要的东西推进去:“差不多了罢。你小心些,不要摔倒了。要有什么问题随时喊我。”
宋衍轻嗯了一声:“你自个儿忙罢,不用管我。”
重新坐回到石头上,姜姀继续缝她的冬衣。宋衍穿的还是当初借下来的沈猎户的旧衣,袖口衣摆处都有破口。另外常摩擦到的手肘部位也只剩薄薄一层麻丝,看起来随时要穿孔。
趁帮他塞芒草花的工夫,姜姀很顺手地把那些个破口的地方都封起来。实在补不上的就拆下来一小块碎布头在那处打上补丁。
整一趟下来,衣服上的布丁就打了七八处。以至于耽搁了些时间,等到里头那位擦完了身,她这里还差一点收尾。
“我这儿好了。你那衣裳缝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差点儿。”姜姀说道,“你把身上擦干后在灶坑那处烤着,再等我一会儿。”
爽快地应了声好,宋衍在灶房里头打量起了自己的身体,就如昨日的姜姀一样。之前在家被老将军鞭策着,他每日一早都得起来练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