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他摊开手掌,露出里头黑黢黢的几个,“是田螺。是长得和平常吃的有些不一样的田螺。”
姜姀伸着脖子看过一眼后道:“这不是田螺,这是溪螺,专长在山溪里的。你这眼神好啊,我在溪里来来回回那么多趟,竟从来没看见过这。”
“还不是我方才在溪里挖石头嘛。一层一层地挖下去,都快把整一截山溪翻了个底朝天,这才在石头缝里见到了这些。我再去挖一挖,说不定还有。”
姜姀放下手里的树枝:“我和你一道去。反正我现在脑袋空空,倒不如趁此机会先放松放松,说不定一会儿就有思路了。”
两大一小一齐走到溪边。行动自如的两个脱了鞋袜,在山溪里踩水。
宋衍腿脚不方便,但他有自个儿独创的摸溪螺法子。
只见他在溪岸上打横坐下,抬起右手边的那只拐杖当作铲子,在溪水里头好一阵挖。
其间翻上来不少石头都被他用手撇去了。身前剩下来的只有溪底下的砾石,那些溪螺便藏在砾石的夹缝里。
溪里泡着的那两位一瞅一个准,用陶盆接着摸出来许多,眨眼间就摸了半盆有余。
“阿姀娘子,差不多够了。多了一趟吃不完,想吃的时候再摸罢。”
姜姀算算日子,这会儿正是溪螺最肥美的时候。这样好的东西,当然不能只他们一家人吃独食。
“再摸一些罢。到时候我给沈猎户他们送去。兰英婶的手艺好,做出来的溪螺肯定好吃。”
还没上岸,她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许多溪螺的做法。像他们这样没有铁锅的人家做不出爆炒溪螺,做个溪螺汤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