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却不是同样睡不着的那个。他吃完米粥后漱过口,倒头便睡下了。半夜惊醒,听见姜姀那头的呼吸声十分不均匀,就猜到她还没睡。
“阿姀娘子。”他轻
唤一声,静静等了片刻。
“怎么了?”
得到姜姀的回复,他一下子精神起来:“巧了不是,我也还没睡。”
姜姀忍住想笑的冲动,没戳穿他,只轻声回答道:“那是挺巧的。”
夜半十分话不投机。她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。
苇帘那头,宋衍的声音又飘飘然地荡过来:“阿姀娘子为什么不睡?”
“在想东西。”姜姀回答道,“白日里竹编卖得不好,村里人说想要一点不一样的。我在想,怎么给竹编做出点新花样来。”
“那你想到什么了吗——”宋衍的声音拉得老长,生怕吵到睡着的小果,尽可能地用了气声。
“没有。”姜姀回答道,“而且家里的工具有限。只有一把篾刀,就算心里有想法也很难实现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刀,我帮你磨。用石头磨可以吗,就像你做的那把石刀一样。”
“恐怕很难。”
宋衍心里顿时有数了。姜姀说的是很难而不是不行,就证明这事有门道,只是可能需要耗费的工夫多些。
不过他住在山里,每日除了吃饭睡觉,剩下来多的是时间可以干活。尤其是他腿脚不好,没办法像姜姀那样四处走动,能做的事情局限了,便可以集中精力去做那最重要的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