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直说就是。这一家人五年前就没了。那会儿听说北方打仗,这家当地主的头头怕得要死,连夜收拾了说是要往更南的地方躲躲。结果刚出村子就在路上遭到了流民劫杀。可惜还欠着佃户们好多钱,大家伙都恨他们恨得牙痒痒。”
那人走后,沈猎户又是好半晌没说话。姜姀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,只见着他眼眶里泪水在打转,背过身去偷偷地抹了一把。
“报应啊,都是报应。”
姜姀笑道:“大叔您这可是亏大。白白带着恐惧和怨恨过了这些年,没想到人家几年前就恶有恶报了。”
“如果我早些时候下来,就能早些时候亲眼瞧见这种痛快事了。”
“有些事既已尘埃落定,您就没必要继续搁在心上。等回去时候和兰英婶说说这个好消息罢,至少不用您动手,这家人自个儿就没了。”
“阿姀,咱们开始卖东西吧。时间不能耽搁在这种事情上。”沈猎户转过身,与她相视一眼。晃了晃身子,转头就吆喝开,“卖竹筛子竹簸箕竹筐啊,十里八乡仅此一家,不好用不要钱。”
姜姀挑起担子追上去:“您话说得这么大,就不怕一会儿人家对咱们的手艺不满意不给钱啊。”
“我相信我家那位和你的手艺,况且这不是你说的么,招牌要打得响亮,哪怕说得夸张一些也没事。”他勾起嘴角笑。
心上舒坦下来,开口自然嘹亮。连原先路途上带来的倦意都一扫而空,仿佛回到了六年前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他愧对了这些年,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高高兴兴地过。
吆喝声吸引了周边村民,青红砖瓦房里的不少人都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