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得一脸焦灰的小孩子抹了把面上的灰土,脚下一耸一耸地爬到她娘亲的后背上。
那头宋衍急得撑起了拐。一路走到边坡下缘,却苦于那条腿实在不方便,怎样都翻到坡上去。一来二去,刚好一点的身上又开始叫嚣着疼。
远远的,他看见母女俩红着脸回来。一个显然是哭的,另外一个恐怕是出于担心又热出了汗,所以面上的红一直没褪下。
见宋衍迎上来,小果刚止住的眼泪又如决堤洪水一般喷涌而出。
姜姀把她放到地上。她膝盖还有些疼,一瘸一拐地抱住宋衍那条尚好的腿,哭诉道:“大哥哥,我刚才摔到坡下去了。”
“怎么会摔坡下去了呢?”宋衍眼里心疼得不行,想抱抱她又腾不出手来,只好用指尖挠了两下她的后脑勺,“摔到哪里没?”
小果露出蹭破的手掌和膝盖:“手破了,脚也破了。”
“除了外面呢,还有哪儿疼吗?”
“没有。”小果摇摇头说道。
“那没事。一会儿多吃点肉补补,一下就补回来了。”
姜姀正欣慰,看向不远处升起的黑烟,惊叫了声:“宋衍你干的好事,不是让你看着肉么,跑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火急火燎地牵着小果回去,她看见肉已经挪到了一旁的陶盆里。而方才滚滚升起的黑烟,乃是落进炭火底部的竹枝所致。
竹枝就是用来刷油的那支。被风一吹,误打误撞地落进了炭火里。
“我寻思反正一会儿还要烤,陶盆也干净,怕肉没人看着会煳,索性都挪过来放着。放心,我没你想得那么马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