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篓里的水壶派上了大用场。她将里头的水悉数倒出用来清洗伤口,又说道:“您缓缓坐下不要动,我去给您找药。”
沈猎户自知情况危急,蹭着树干坐下,轻点了两下头。
姜姀以他为中心,在周围的野草中展开了搜寻。大自然相生相克的规律使然,毒蛇出没的地方一般不远处就有解药。
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解毒的草药。一般在山里比较常见的就是白花蛇舌草,这个时候正好是它的采摘季。
可山林里的野草太多,实在难以从满地绿油油的杂乱中找到她想要的。便自己是个半吊子,对这种药草的特征记得不清。只记得叶片是细长条状,开的是那种体态娇小的白花。
低头看去,光是开花的野草就有四五种,叶片细长的更是众多。在不确定植株毒性的前提下,她实在不敢擅自摘来给沈猎户服用。
回过头去,沈猎户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了。他额间都是汗,不知是出于痛苦还是慌张。可能再沉稳的一个人在这种生死关头都很难保持镇定吧。
一不做二不休,她干脆连枝带叶地薅来一把野草,把那四五种可能是白花蛇舌草的都包圆了。而后用手一搓,把上面长着的花和叶子都搓下来,压实了团成一个圆球,喂进沈猎户口中。
“阿叔您赶紧嚼,若咽不下再配一些水喝。”
沈猎户当即照做。没什么咽不下的,再不赶紧咽下去,怕是人都要没了。
见他紧闭双眼卖力地咀嚼,姜姀没歇着,走得稍稍远些。
她一路摸索过去。直到看见一块凸起的山壁上,竹节似的长着一片头顶白花的野草,在石头缝里孑然独立,脑海中突然咯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