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姀也吓坏了,忙搭了把手,把他扶回竹排上:“疼不疼?”
咬着牙,宋衍忍住将要冒出的泪花,笑露出了八颗大牙: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”
姜姀也高兴:“可以啊,看来恢复得挺好。估摸着再过没多久,就能拄着拐杖满山跑了。”
见她高兴,宋衍心里也乐得慌。只可惜这种乐她人之乐的奇妙感受,并没有缓解他身上的疼痛。
五脏六腑好似都受了震荡,他疼得浑身止不住打战,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想抬起手,发现指尖颤抖得不行,赶紧把双手都藏在身后,只笑眯眯地故作坚强。
直到姜姀走后,他才彻底松下一口气。喉咙底部呜呜咽咽,一摸后背,早就已经湿透了。
万幸她没有发现他的异样。
再望向竹排一侧放着的那对拐杖,他眼底浮起笑意。这副为他量身打造的小物件,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。
疼痛始终不停,还在丝丝缕缕地继续,宋衍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恐怕是身上一下子疼得太过,有那么一阵,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似的。便是到了这会儿,还保持着相当剧烈的跃动。
他靠在竹排上平复了好一会儿,才把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压下去。
巧的是,心上撞如擂鼓的不止他一个。姜姀摸着胸口,大约是因为方才受了惊吓才这样。
不过宋衍宁愿摔倒也要帮她这事,还是挺令她意外的。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答应了收留,所以这人突然转性了,转得倒是挺突然。
当然,也不排除是人和人之间的善意相互。就像他们和沈猎户一家子一样,一个去扶一个帮挡,互相都是为了对方着想。
她暗自笑了笑。这个世界可真质朴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