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架在姜姀的肩头,一只手紧攥住长竹竿,髋部微屈,让那条受伤的腿得以离地。
一开始他颇为不适应,直到姜姀同他说:“你尽管信任我,把那条伤到不能用的腿忘掉。”
听她一言,宋衍身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。却没有往她身上倒去,而是借了一点力,把手里的竹竿当作今日新安上的另一条腿。走至门前,迈过门槛,终得来到屋外。
沈猎户在屋顶上看得直发笑:“阿姀,你就陪他在屋外拌泥巴吧,要有什么事我喊你。”
姜姀笑着说好,却没有照做。因为泥巴还不够量,总不可能两个人都得闲在这儿休息,让他一个人在上面忙前忙后罢。
说到拌泥巴,宋衍不好俯下身。姜姀便到林子里捡了一段略粗壮些的树枝,让他像小孩子似的在石头上和泥巴玩。
小果觉得有趣,也跑过来加入。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边拌泥巴,一边悄摸摸把泥巴搓成泥球,趁姜姀不在,就地打起泥巴仗。
等到她回来,两个人都玩得和花猫似的。小果倒还好,脏了汗了甩到温水里一滚就行。
可宋衍这个病号偏凑什么热闹。弄得又是土又是泥的,怕不是又想让她帮着擦身罢。这回她说什么都不干了。能玩能闹,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洗澡。
见她娘亲脸上压抑着愠怒,小果登时便笑不出来,忙甩锅道:“娘亲,是宋哥哥说要打泥巴仗的,不是我的主意。”
她的注意力全落在那句“哥哥”上:“昨日不是还叫叔叔的吗?怎么今日就改口了?小孩子可不能叫人随随便便带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