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想法,不会是进老鼠了罢。可被她以为是老鼠的声音始终固定着位置没移动。况且米面粮食也好,都放在她们睡的这头。就算遭了老鼠,也会往这边爬来才是。
她仔细琢磨了一番。若没记错,声音传来的方位正是宋衍睡着的那处。这人大半夜不睡觉也不知在捣鼓什么。
实在好奇,她没穿鞋子,光脚踱过去。揭开苇帘子一角,竟发现眼前人借着透过窗纸的月光,正偷摸着尝试编草绳。
只见在他身侧,那些编失败的茅草散落一地。有些被他指尖摩挲得劈了叉,甚至连他的头顶上都有炸开的草丝。
估计是编得又急又烦,一时间没忍住往头上薅了一把,连同头发都炸得和鸡窝似的。
姜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看向竹排上全神贯注的那位,她踮着脚尖后撤,走回草席旁搓了搓脚底,权当此前什么都没看见,缩进被窝继续睡她的大觉。
第40章 修屋
次日一早,她掀开苇帘,发觉宋衍已经醒了。
两相照面打了个招呼,姜姀问道:“昨夜里睡得可好?”
他眼下发青,原本张狂上扬的眼尾瞧着略有些浮肿,却还是尽力睁大双眼,满不在乎地说了句:“一宿都没做梦,睡得不知道有多香。”
姜姀暗自发笑,没说什么,从米袋子里舀出白米糙米各小半碗,又把盛着雪白猪油的海碗拿到屋外,顺道在怀里揣了两个圆溜溜的鸡蛋。
听见乒铃哐啷一阵响,小果揉揉眼睛从草席上爬起来:“娘,咱们今日吃什么?”
“早晨吃野菜粥。我再煎个鸟葱鸡蛋饼,一会儿用来当配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