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果看得讷讷的,她越来越看不懂她娘亲说的零嘴是啥了。
羊乳本就温热,在锅里煮了没多久,就冒起了小泡。
姜姀看现在时机正好,便把羊乳舀出来,举得老高,哗的一下冲到盛着姜汁的碗里。
在姜汁的调和下,碗里的液体从雪白变成了米白色。她小心翼翼没敢挪动,拿盘子扣在碗上。
“等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小果连咽几口,才让口水不至于从嘴角溢出来。
明明脑袋里无法想象这两者混在一起的味道,但就是控制不住身体里叫嚣的馋劲儿。不管这东西味道如何,只要是她娘亲做的,肯定特别好吃。
看着陶釜里剩下的一点羊乳,姜姀把它倒在碗里放凉。
这碗没放姜。小果一看就知道是给屋里的那位叔叔留的。
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想法。若没有屋里那人在,她是不是就能把剩下的羊乳都喝掉。
小小的人儿其实不解。那日说要把他留下来,完全是顺着她娘亲的意思。实际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救这个人。
统共没多少吃食还得匀出去一份,想想就有些心疼。
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。没忍住,还是开口问道:“娘,为什么沈阿公让你不要救这个叔叔你偏要救呢。救了他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吗?”
姜姀想了想。还真没好处,毕竟他们家当下穷得揭不开锅,连做慈善的本钱都没有,能紧着母女俩吃饱就已经很不错了。可若是叫她不救……
她没法儿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逝去。她自个儿惜命,同样也惜别人的命。人生来平等啊,要没有阶级束缚和贵贱之分,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,一对眼睛一张嘴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