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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软帕巾,她就从他的里衣上撕下一块,浸透了水,一点点把他面颊上的泥污擦去。

微薄晨光下,男人的面色依旧苍白。连同嘴唇也毫无血色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沉沉的死气。

姜姀蹙着眉,帮他擦拭眼角耳畔那些难清的泥垢。

他眉毛浓密,眉骨很高。鼻梁也是锐利挺拔,像高耸的山峰那样有棱有角。

她在屋外摸瞎期间就早有发觉。只是那会儿一心系在这条风雨飘摇的性命上,全然没心思顾及眼前这人长得是美是丑。

现在洗干净了,倒真觉得,这人要是依旧鲜活,这副皮囊肯定相当惹人注目。

她把面上擦完后,又替他擦了脖子和身体的上半部分。

他身上有几道擦伤,好在伤得不深,应该是落下来时候被树枝和山壁划的。手臂竟是最完好的部分,她一并用凉水过了遍,权当给他身上退热。

下肢擦到了膝盖位置,其余的实在不好下手。她不是医生,没办法把这么大个大老爷们当成木头一样在手里摆弄。

按说擦完身该给他换身衣裳。但这人身量高大,她母女二人的衣服没一件给他适用。

恐怕得等天彻底亮了,再去沈猎户家借一身男子的衣裳给他换上。要不然身上脏成这样,也不利于伤口恢复。

外头传来仓促的脚步声。

姜姀恰好端了陶盆出去倒水。迎面看见沈猎户一双眼睛血丝遍布,就猜到他怕也是一夜没睡,所以一大早就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