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该问。问多了,戳的都是别人的痛处。
姜姀震惊之余缓过神来,抓了把盐下进锅里。又挖出来一筷子猪油,在汤里一遍遍地搅。兰英婶哭了多久,她手上的动作就持续了多久。
这时候再看娇娇,她真觉得保持这种天真无邪的状态也挺好。虽然像是逃避,但起码身上心上都不觉得痛了。
兰英婶发泄完,把脸上的泪痕擦干。领着娇娇和小果,去溪边洗了把脸,脸上也恢复了笑容。
回来时候,荠菜已经下锅。姜姀端着竹筒,把鸡蛋搅匀冲到陶釜里。
触及沸水,鸡蛋花瞬间凝固。一行人坐在屋外,就地吃起热乎乎的烫饭。
“阿姀,你呢?我只知道你分家出来的事,从前呢?”
把烫饭最上面的那层吹凉,姜姀用树枝挑起送进嘴里。即便这样,还是被几颗没吹透的米粒烫到,咧了下嘴。
她把记忆里原身在北方的事情娓娓道来,从自在幸福的童年说起,直说到后来北境战乱,一家子非死即散,再无联系。
兰英婶唏嘘不已:“这仗都打了多少年了,也不知多少老百姓因为战事流离失所。可怜见的,苦了你了。”
“不过阿婶,人不应该被困在过去。最重要的是当下你我都活着,还能坐在一起围炉吃饭。这么一想就觉得,从前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。”
“你呀。”兰英婶颔首笑了笑,“少说话,当心着吃。我看你被烫好几次,比小果吃得还猴急。”
几人笑在一处。很快,一陶釜烫饭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