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大人会好些,没想到身上的泥垢也是一样样的厚。
小果个子力气都小,不方便帮着烧水兑水。于是她将就着用一陶盆的温水给自己涮洗干净。
之后果然如小孩子所言,整个人轻到有种不真实感,一整日下来累积的疲乏都被一扫而空。
这夜,她睡了极好的一觉。
屋子里烧过火,暖融融的像枕在母亲宽阔的怀抱里。白日里的嬉笑怒骂在夜晚凝成了一块温润的方糖。衔在口中,甜着甜着,梦就醒了。
翌日,兰英婶和娇娇来得早。
见草屋大门紧闭,就知道这两人昨日累着,都睡起了懒觉。
她领着娇娇到溪边扔石子玩,仔细打量了阵草屋周边的环境布局,确实比他们那处要好上不少。
当初要不是薛老汉住这儿,她是想过在溪对面搭一间房子的。
可惜娇娇见不得陌生男人,一见到就鬼哭狼嚎地要跑。于是他们只得选择在山里更深处的位置搭了间小屋住。
时间走马似的跑得飞快,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六年。
被清脆的击水声唤醒,姜姀一睁眼,又是日上三竿。
糟糕,还说要给兰英婶她们做饭呢。熬到这时候,怕是人都饿软了。
“抱歉,起晚了。阿婶和娇娇都饿了吧。”推开门,姜姀同她们连声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