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了声好,寿叔割下一块肉。到底不是肉贩子,一刀下去超出去小半,又削去一块瘦的,特意把肥肉多的部分留给她们:“二两二,就这样吧。算你二两的钱。”
姜姀连声道谢。
问及其他米面粮食的价格,寿叔一一说清:“你也知道,北方打仗,米粮价格涨得厉害。一年前,你有这些银钱,能买到多一番的白米,现在不行咯。”
战事连绵,这是谁都不想的事情。战乱下的北方百姓苦不堪言,他们这些身在南方的,得以乱世之中享一方安宁,已经是莫大的幸事。哪里还敢苛求事事都一如当初。
精打细算一番后,她道:“我要两升白米,四升糙米,再给我四文钱盐罢。家里而今用的盐还是跟别人借的,得还回去。”
这个朝代的盐分为正盐和浮盐。正盐属于官货,价格比浮盐高近一倍,只有在正经盐司才能买到。浮盐品质较正盐粗糙,但胜在价钱适配贫民,且能在私家货铺流通。像寿叔家杂货铺卖的,就是浮盐。
寿叔一一给她称了,手指在算盘上一来一回地拨:“白米十二文,糙米两文,猪肉十二文,浮盐四文,一共三十文。”
给出三十枚铜板,姜姀握了握手里头剩下来的五个:“我看到您这儿墙上挂的有陶盆,想问问是什么价。”
“那个啊。”寿叔答道,“十文钱一个。”
垂下头,她低声道:“那算了。钱不够了。”
转身要走,被人从背后喊住:“诶,你等等。”
他走进屋子深处,从货架底下翻出来一个缺角陶盆:“这个还能用,也是新的。只是当初搬来时候脚夫没留意,不小心磕掉了一块。你要不介意,就把这个拿走。我算你一半钱,五文就好。”
巧了,她也仅剩最后的五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