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饼刚出炉还脆着。姜姀把面上的灰拍了,露出略有些焦黄的饼皮。两人正好没吃朝食,就一人捧着一个坐在门槛上啃。
见沈猎户挑着扁担从坡上下来,姜姀三两口把饼子塞进嘴里,起身忙迎上去。
“沈叔,您吃过了吗?”
沈猎户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,推却了她帮忙的好意:“吃过了。不用不用,才这点重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门槛上,沉浸式吃饭的小果吃得满身碎饼渣,用手捻了,连一点点的饼沫子都送进嘴里:“沈阿公,娘做了饼子给我们当干粮。咱们一会儿饿了也吃这个。”
“是么,你阿娘手巧着嘞。分阿公尝尝。”
她从剩下的半个饼子里折出一块,送进沈猎户口中:“怎么样,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沈猎户道,“就是干巴了点,没什么油水。”
“见笑,家里没有油。”
“也没有像阿公家里那样的大铁锅。”小果添上一句,被姜姀捂住嘴。
沈猎户冷看她一眼:“那还说什么五五分。都穷成这样了,还想着别人呢。”
“今日要是能把这些个挑下去的都卖了,就算五五分,钱也不少嘞。到时买肉买油买粮食,铁定买得齐齐的。”见沈猎户面上表情依旧难看,她补了句,“陶釜做饭也挺好,炖煮些寻常的食材完全够。小果肠胃不好,大油大荤吃多了也不合适。这些我心里有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