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姀把做好的簸箕底拆了,像开了零点五倍速似的,慢腾腾地把竹子的辫子编好,重新来到边筐定圆那步。
兰英婶似乎久未喘息,到了这个节点,忽地吁出一口粗气:“可算是明白了。阿姀丫头,怎就没让我早些遇上你呢。从前我做的那些个,可太不讲究了。”
姜姀心说早些也没用,有些事情就是得天时地利人和才够,早些时候她还没穿来呢。
她微微一笑,继续手里的活计。
先前破好的竹篾实际还有厚度,用手轻轻一撕,就撕成了薄薄的一绺绺。再用细竹丝把簸箕的圆边一圈圈地饶结实,簸箕的外层就做好了。
兰英婶煞是好奇地拿着半层簸箕左看右看:“真是精巧啊,还是你们小娘子的手巧,一来一回的,也没多少时候,变戏法似的一个底就出来了。”
“还没呢。这才一面。要想簸箕厚实耐用,光一层底可不够。”
依旧是重复先前编辫子的动作,姜姀一层层的,把簸箕底的内层也编好。
“阿婶您瞧,没刮青的竹子,做出来的衬面颜色丰富着,这样翻看起来,是不是也不错。”
“是啊。一点不输刮了青的那种呢。你看我这先前,走的一道道都是啥啊,全是弯路。”
“像里面这层,往往编得略大些。这样多出来的部分可以修剪,少了的却不好再补了。”她左右张望了下,“阿婶,有剪子吗?”
“有,有。在屋里,我去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