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果依然有些犯怯,却壮着胆走上前,抓住沈猎户的手指和兰英婶的搭在一处,俨然一副小学究的样式:“不能吵架,也不能打架。你们要是不和气,娇娇姐姐会不高兴的。”
经她一言,兰英婶心上顿时软下来,对着她温温一笑,而后白了沈猎户一眼:“小孩子都懂的道理,他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不懂。”
沈猎户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口气,没继续和兰英婶呛嘴,捧着一沓碗筷,径直走进灶房里去。
“这么多年了,脾气还是这样。一说到那些不好的,一个劲地冲着我发火。”兰英婶叹了口气,搭着姜姀的手,好言劝道,“阿姀你以后要是再找,可不能找他这样
的。牛脾气,又直又倔。”
被她说的,姜姀有些尴尬,偷瞄小果一眼。小孩子正捂嘴偷笑:“娘,你打算给我找后爹了么。”
兰英婶说得愈发起劲:“小果你也是。你娘哪天要给你找后爹了,你来找阿婆,阿婆帮你把关。要真碰上这种样子的,阿婆第一个不肯。”
灶房里的人企图打断她们的对话,咳了一声又一声,最终按捺不住走出来:“够了啊。玩笑玩笑得了。走吧阿姀小果,我送你们回家。”
“天没彻底黑呢,我们自己能走。”姜姀忙摆手,拽起小果就要逃离是非之地,“不劳烦阿叔阿婶了。”
“还是送送吧。”兰英婶追出来,“诶诶,别跑啊。慢点儿,当心路滑。”
两人跑得脚底生风,一路上嬉笑着回到草屋。
沈猎户说的没错,身上的确酸痛得厉害。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候,她搂着小果躺在草席上,清晰地感受到手臂和肩膀的酸劲儿来势汹汹,像是深入骨髓,如何都挥散不去。
夜里被酸疼劲儿闹醒好几次,折腾到快天亮,终是彻底没了睡意。她披衣坐起,迎着晨光,在屋檐下坐了许久,也思索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