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不完就匀出来些。”姜姀起身打算去拿个空碗,同沈猎户夫妇解释,“这孩子肠胃弱,昨日刚痛过一场,这是痛怕了。”
兰英婶表示理解,却拦住她:“小孩子干净着,吃不完的留下来就是。娇娇在这么大的时候肠胃也弱。我养的那叫一个小心,还是耐不住她三天两头肚子疼受罪。后来长大些,自然而然就好了。你这个当娘的没必要太操心。”
又转头同小果道:“小果放心吃,要实在吃不下,就留给沈阿公吃。他干粗活的,嘴大,肚子更大,什么都能给你扫干净咯。”
小果被她的话逗得咯咯直笑,埋头在碗里吃起橡子豆腐。
许久没吃过猪肉,她小心翼翼地把肉臊子从橡子豆腐表面刮进口中,立时被香得瞪圆了眼睛:“阿婆手艺真好。特别特别特别好吃。”
她一连说了三个“特别”。要不是因为年纪太小词汇量贫乏,高低得给这香喷喷油滋滋的橡子豆腐写首诗出来。
事到如今,压根顾不上姜姀方才叮嘱的,在旁人家吃饭要讲礼数这种话。只顾着把橡子豆腐合着肉臊子一股脑地往嘴里扒。几次差点呛咳出来,喘了口气定定神,又赶忙把下一口送到嘴里续上。
兰英婶看得两眼笑眯在一处:“你看这孩子,能吃是福,胃口真好。”
等到肚里有了饱腹感,小果扒饭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的道理她摸得门清。这顿要是吃得过了,不仅得肚子疼,还得饿上一顿,怎样都是自己遭罪。她只是年纪小又不傻,为一时贪嘴苦了自己,实在不值当。
姜姀吃完一碗,抬起头,见她放下筷子,碗里还剩大半:“吃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