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
姜姀瞪大了眼睛,默默收回迈出去的那条腿,呼吸都快要停滞。

兰英婶牵着的娇娇比她高出整一个头,看样貌,应与原身差不多大。她的身形像极沈猎户,个子高大,身形又宽。光论长相,是实打实的中性风。

却扎着一头当地幼童常梳的蒲桃髻,身穿对襟短衫和萝卜裤,脚踩的虎头鞋和沈猎户的差不多码数。过分稚嫩的装扮与她中性的样貌相佐,有种异样的违和感。

沈猎户拉来一张竹椅让她坐。兰英婶笑盈盈地搀着,直到娇娇在竹椅上坐好,也拉来一张坐在她身侧。

娇娇紧攥住兰英婶的手不放,口中嗫嚅不清地说着点什么。

姜姀无法分辨,眼瞅她的嘴角流出涎水,兰英婶用帕巾帮忙擦去。随后眉头一皱,目光停留在娇娇没有焦点的双眼上。

她的目光从始至终游离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任旁人怎么说怎么做,都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,像遗失了魂魄。

姜姀顿时觉得今天来得不是时候。想打道回府,却和电视剧里每一个打算悄悄离场的偷子一样,毫无意外地踩到了一根干脆的树枝。

咔嚓。清脆的一声响,周遭立时安静下来。

在沈猎户灼热的目光中,姜姀身上的血液一股脑地往天灵盖涌。

她整个人大跨着,欲将与脖颈抽离的身体驱使她逃避,但理智却要她站住,起码和沈猎户说几句话后再走。

院子里的沈猎户夫妇都往这处张望。兰英婶犹豫片刻,冲她笑着招手:“阿姀你来啦。”

她叫得亲切,面上表情也柔和,和一旁怒发冲冠的沈猎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