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着切开鱼腹,在溪水里巧手一甩,鱼肚子里的脏东西就被带走了。二十条小鱼处理得轻轻松松,她甚至专门准备了一只竹筒用来生熟分离,就是先前用来盛鹌鹑的那只。
上辈子她都不曾这般讲究过。归根结底,还是因为穷。就怕万一吃坏了肚子,她都没钱去看郎中。
在大火的炙烤下,陶釜逐渐升温。里头的水先沸腾起来,很快被大火蒸干。原先凝固的乳白色鹌鹑油化开来,在罐底冒起了微小的气泡。
姜姀趁这会儿把处理干净的溪鱼倒进釜子里,一面煎得焦黄以后,又用树枝翻了一面。
幸好捉来的鱼小,还能勉强用陶釜煎着吃。但凡鱼儿再大些,就凭陶釜这种导热极差的炊具,压根没法将它做熟。
为两人的生命安全着想,姜姀给溪鱼来回翻了好几次面。直到鱼尾处有烧焦的痕迹出现,她才把切碎的鸟葱和盐粒子放进去。
鸟葱没有小葱那么大的气劲,但和荤油混在一起,同样淬出了勾人的香气。只是这份香气令人更觉清爽,中和了稍显厚重的油耗味。
小果翘着鼻子,忍不住狠嗅几口:“娘,肯定很好吃!”
姜姀笑话她:“小馋猫,就没有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是不好吃的。”
夹起一条溪鱼尝了尝,熟了,味道也不错。因为煎的时间长,鱼里的水分都被熬干,口感变得更加酥
脆,像是在油里炸过。
换了另一双筷子,姜姀把煎好的鱼盛在竹筒里:“来尝尝。每条鱼都要拌着鸟葱吃,这样吃起来才更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