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她孤儿寡母的,没了荫庇以后吃住都是问题,只要这点粮食哪够。
但陈秀花抠搜至极,半文银钱不肯割让。为这么点东西,气得吹胡子瞪眼,总觉得姜姀诓了陈家,却碍于里正在场不好就地发作,憋了一肚子窝囊气,本就肿胀的脸眼瞅着愈发胀大。
姜姀不愿同她缠斗。分家以后要干的活计多着呢,一下午的时间都未必够用。总不能夜里黑灯瞎火的蜷缩在山林一角,到时候真遇上野猪黑瞎子什么的,连累小果也遭殃。
双方协商一致后,里正写下分家文书。围观的村民都来做见证。两伙人在上头按下手印,这事便算大功告成。
谢过里正和村民,姜姀头也不回地带着小果朝山里走。
午后稀稀拉拉地下了几滴雨。大雾渐渐散去,气温比晨时冷下不少。
披上旧衣,背着沉甸甸的竹筐,她领着小果抄近道上了大罗山。凭记忆寻去,在山腰处的涧水旁找到了一间茅草屋,也就是她们今后要定居的地方。
这处风水宝地最初是由原身找到的。记忆中,原身也曾动过分家的念头,一次挖野菜时借机和妯娌走散,七弯八绕地来到了这里。
里头原本住着的鳏夫年事已高,又在山里摔了一跤,没多久就撒手人寰。于是草屋闲置下来,被她巴巴地看上。
可原身到底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。深入人心的封建礼教思想始终制约着她的行为,加之她受陈家人磋磨许久早没了锐气,分家这事就一直拖着。一拖二拖,拖到人没了,还是没能从那吃人的家里出来。
姜姀在草屋门前伫立良久。她心想着,这次不一样了。
命运的齿轮既转到她这儿,她会带着原身未完的心愿活下去,再把她们的小日子一点点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