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妈妈知道这件事,拉着她去了学校。
在教室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她说:“baby,谁剪
你头发?”
池又青小小一团,缩在妈妈身后,指了指。
她妈直接上前,把那小子揪过来,摁着他的颈部,让他弯腰,低下头来,又递过来一把剪刀。
“剪。”她妈说,“他怎么剪你头发,你就怎么剪回去。”
那是池又青第一次看到温柔的妈咪生气,哪怕后面走了法律程序,也召开了校董会,妈咪甚至为她建了新的学校,营造更好的环境,但池又青永远记得,在教室里,妈咪对她说的话。
从此以后,她常常对自己说:池又青,不要忍耐,要反击。
就算有的时候感到害怕,也要装作不害怕的样子,让那些欺负你的人,瞧不起你的人,看见你的态度。
装得久了,到现在,她真倒有点天塌下来了都不怯场的本事。
梁骁这等小孩,在她眼里更是不值一提。
管这些臭小子在家里是小太子还是小皇帝,到她这,都得乖乖当个小孙子。
她抿口茶,润透嗓子,说出的话却叫梁骁浑身透凉: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弟弟,下次想用钱砸人的时候,最好擦亮眼睛,看清楚点,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你说是不?”
明明女人的声音轻柔,飘飘然的,像羽毛,却比掷地有声的话语更叫梁骁觉得耻辱。
此刻,他的脸已经和他头顶的精心打理的毛一样红。
偏偏池又青还在说:“刚刚主管说送你免单,你要不要挑挑?”
梁骁咬牙不语,拉着郭允转头就走,姿态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