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晏叹息一声。

林北柔从来不知道叹息也会让心脏像被另一颗心脏轻轻撞了一下,温柔得像风吹的羽毛,要飞起来,却沉重而不可挽回地下坠。

司空晏莞尔:“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变成一个人,这样就永不会分离。”

林北柔的心脏停止下坠,剧烈颤抖,她预感到了什么。

阵法困住了三号的真魂,三号陷入了暴走,躯体在无限暴涨,安平姬的画皮撕裂了,从里面钻出来一个无相无面的巨大人形,它被灵脉污染冲刷淹没,浊流不断侵蚀它的躯体,腐蚀出骇人的创口,可血肉蠕动的速度更快,它在不断修复。

毒潮、污秽与法阵的三重绞杀,加上无量印的磅礴灵力,竟仍奈何不得它。

想要杀死它,似乎也不大可能,眼看就要变成漫长的消耗拉锯战,司空晏的修为正在被一点点抽干,等待他的是力竭而亡。

林北柔还等着带司空晏的心脏、他的元神和灵魂回去,在现世复活他。

她想和他一起生活。

司空晏:“道心本相,出来。”

平平淡淡,语调无甚起伏,林北柔瞳孔骤缩,眼前凝聚出一个和司空晏一模一样的人形。

没有任何装饰的霜白长发,冷峻眉眼,和司空晏一袭黑衣相反,他依然穿着那身闲散的白色修士袍,像亿万年不化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