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柔怔住了。
影子一号桀桀桀地怪笑起来,笑声中有说不出的古怪,似乎知道一些林北柔不知道的事情,对影子二号十分轻蔑,却并没有反驳它,仿佛在看戏一样。
林北柔慢慢伸手往脸上摸去,又摸到自己的喉咙,咒痂覆盖过了喉咙,所以她无法出声:“这个咒痂底下到底封印了什么东西。”
帐篷外突然传来动静,隐约有管家和侍女的拦阻声,然而很快鸦雀无声。
林北柔坐在蒲团上没动,闭目装作静思。
过了数十息,她睁开眼,赫然看到琉璃墙上,映出一个站在她身后的高大身影。
他银灰长发挽成武将发髻,皮肤苍白,容貌昳丽如夜月,仿佛时光在他脸上格外留情,仍保留了五六分昔日的青年感,眼神冰凉,早已失去了温度。
比起林北柔记忆中的模样,轮廓更加分明,眉眼间沉淀着经年的风霜,厚重而疲惫,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岁月,一身玄黑轻甲如沉暮般压在他肩上,腰间悬着一把极长的全黑剑,剑鞘破旧,仿佛与他一同经历了无数至暗风雨。
他的容貌和他的气质正在渐行渐远,这是岁月赋予的错位,一种美被时光侵蚀却仍未完全凋零的悲凉。
如果司空晏是四十岁左右的凡人,如果魏瑕的年纪再往上一轮,就会是他现在的样子。
林北柔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司空晏,仿佛下意识不想看这水月镜花的幻影,转过身去面朝了正主。
此时此刻的司空晏,目光正正落在她脸上,对她怪异的模样,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林北柔有那么几秒完全忘了要干嘛,她这是第一次看到像正常人一样老去的司空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