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她神出鬼没的,也不知道在忙些个什么,他问了神伶们,神伶们也不知道。

司空晏想起三百年前,刚开始的时候,他对林北柔支配欲和掌控欲到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,林北柔走哪他都要跟随,寸步不离,如果实在不能跟随,他会让神伶们陪着她,把林北柔都逼得崩溃了好几次。

不知不觉间,漫长岁月的陪伴中,他的不安和孤独都渐渐被林北柔给与的取代,支配欲和掌控欲还在,一点没减少,逐日逐年递增,变成了深渊,只是懒得再浮现于那些限制她行踪的日常。

他知道她不会离开他的。

鬼鬼祟祟的脚步声,八百米远就听见了,没等她贴上来,他就感到了她身体的温度,等到她环住他背和腰,从后面把脸在他背上蹭,他才感觉到安心和踏实,为了这样的温软,他视雷劫若无物,随便什么反噬,什么道心本相,都阻止不了他想要做的。

林北柔睡着了之后,司空晏才翻了个身,朝向林北柔,静静注视她片刻,伸出手臂将她挖到自己怀里,让她安慰埋在他胸膛,睡得一塌糊涂。

林北柔手握成拳放在脸颊旁边,搁在他胸膛上,脑袋顶上的毛也毛毛躁躁的,光听呼吸就睡得很沉,这人是去玩泥巴了吗,这么累?

司空晏知道林北柔喜欢在太乙天都的大山内漫游,神伶随时隐藏在周围百米内,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。

她今天可能又去哪里玩了。

之前林北柔一脸凝重地问过他很多关于雷劫的问题,司空晏不当回事,一边用指背滑过她的脸,一边逗她玩,林北柔不高兴了,自己跑去太乙天都的藏书阁查了很久,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,这样很好,司空晏确实不想她把雷劫当回事。

那天还是来了。

司空晏不让林北柔过来,他在熏香里加了一点安神灵草,林北柔还没醒,他先起来了,看了一眼林北柔,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和脸蛋,披衣离开,雷劫会在寅时到来,他独自一人登上天阶,去了太乙天都最高的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