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心本相深深呼吸了一下,语气冷静地跟她讲道理:“情汛不缓释,会变成热毒,元神会受伤,天道契约会加速延伸。”
他拉开她的衣领,让她看自己胸口,林北柔看见天道契约的记号下方,熔岩一样发光的线又朝心脏蔓延了一点。
林北柔结结巴巴地说:“怎么缓释?”
道心本相冷冷地看着她,好像她在装傻,林北柔脸红了,感觉有点恼火,他凭什么露出这种表情。
林北柔:“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,你不用勉强自己的,就算记号再往下一点,也是我的事。”
道心本相的眉毛拧了起来,嘴唇动了动,仿佛想驳斥林北柔,却找不到开口的理由,忍了回去,嘲讽道:“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,怎么,为什么在他面前就乖乖的,像个被拆开的礼物盒子,对我就严防死守?”
他的比喻让林北柔更加恼火了,她想起了一些遥远的往事,这也是为什么她对道心本相敬而远之。
她觉得道心本相很傲慢,比司空晏傲慢得多,阴间祖宗对她和对其他人不一样,在她面前,他完全敞开自己,态度随意又放松,没有任何防她的地方,把她当平等的,但道心本相至始至终都把她当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凡人,好像她是什么罪孽的源泉。
林北柔:“因为我当时是在跟司空晏谈恋爱,不是跟你。”
道心本相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微微抽搐,露出一个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她的微笑。
他低头看着林北柔,她不服气地抬头看着他,怒火在眼中燃烧,眼睛宛若墨汁和三十六种灵草糖蜜调和,能细品出七情六欲,乌黑浓密的头发丝缎一样滑在枕头上,蜿蜒微卷,想让人将五指缓缓深入她的发间,再慢慢抓住她的发根,迫使她仰起头,支配她,封印她的嘴唇。
让她不敢在他面前提另外一个人的名字,哪怕也是他的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