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阆屿之前远远看着莫衡在人群中应酬,他穿着全黑色的西服套装,戴着黑色袖章,胸口别着白花。

林北柔闭着眼睛祈祷完毕。

她刚刚替逝者祷告了,请宇宙和造化主导引逝者,让他们前往安乐之地,还替亲人祈祷平安健康,最后顿了顿,认真祈祷世界和平。

……祈祷司空晏获得真正的内心宁静,放下执着,前往他该去的天外之天。

林北柔睁开眼睛。

她先是看到周阆屿盯着一个方向,脸上没有笑容,接着看到了那个地方站着的黑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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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瑕做了一个梦,梦里,他被抛弃了。

准确说,这不是他的梦,是司空晏的。

还是重复了一百遍的那一套,林北柔倒在了他怀里,想说什么,没有说出来,慢慢闭上眼睛,被他握在手里的手变得单薄软弱,将坠不坠,呼吸和心跳停止的那一刻,身躯泛出灵光,破碎成千万光点,慢慢散逸升空。

连一具金蝉脱壳的蝉蜕都没给他留下。

魏瑕睁开眼。

林北柔就像刻在他眼皮之下,不管是睁眼,还是闭上眼,她都在那里。

梦中是梦里的林北柔,醒来是现实的林北柔。

片刻后,魏瑕从床上坐起,墨灰丝绸睡衣系带有些松开了。

卧室从某个角度看是正常的,稍微转一个角度,就能看到有一面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幽幽闪烁的入口,就像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空间接驳在了一起。

魏瑕走进那个入口,路是向下延伸的,通往一个洞穴一样的地方,冰雾四起的寒池,有五六个标准泳池拼在一起那么大,像半个浅海滩了,深玫红的星辰,点缀在酡颜暮空中,更加奇特。

寒池飘着浮碎冰,底下蓝眼泪一样乍明乍暗,有一条蜿蜒的长影一闪而过,轻盈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