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裹足不前,转身离开了。

魏瑕胸口那种仿佛毒舌昂首吐信的本能冲动,也平息了下去。

他的指节再次有规律地敲打起方向盘。

魏瑕眼睛出现一点困惑,陷入一种似乎不再是无悲无喜的思考。

好像原本镜子一样的水面,变得不再平整。

不至于泛起涟漪,但确实不再是平面。

魏瑕自言自语:“……都是情汛期的作用。”

不行。

光是想到这一点,他的身体就自然而然起了反应。

密闭的车内空间,隔着一段距离,就在外面,被他瞳孔框住的林北柔。

他像一个跟踪并偷窥的怪物,独自冷静地沉浸于观察对象带给他的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。

湖面的波涌,一轮又一轮,变得更加深沉。

和林北柔身体牵扯太深产生的生理依赖,不受个人意志控制,他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做,索性待在原地,想平静地等这股让人不快的身体反应过去。

然后,他看到周阆屿过来了。

林北柔表情变得放松,很熟络地跟周阆屿打招呼,坐下聊天。

在聊到了什么话题时,她甚至还笑了起来。

一点也不见之前和他分开时的不满和不快了。

那种毒蛇一样的情绪,再度从沉睡中苏醒,慢慢的,一点一点抬起头。

蛇信轻吐。

像叮入皮肤的蜱虫,冷不丁带起毒刺的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