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阿阇梨都是很老的老人了,见惯世事沉浮,只摇了摇头,双手合十,平和地望着这些晚辈。

周阆屿脸上还是冷冰冰的,主动向阿阇梨告了罪,谢轻眠也跟着照做了。

谢轻眠继续开口:“林北柔活着,死的人会更多,为了救人,只能牺牲她一个。”

周阆屿差点被她这番话给气笑。

他从小亲缘浅薄,没有体会过多少父母之爱,又受师门教导,老成持重,对外冷面寡言,唯一能让他愤怒的,就只有和林北柔有关的事情。

高中的时候,他对林北柔有过十分微弱的好感。

谈不上喜欢,只是习惯作为一个同桌,偶尔在他旁边絮叨一些小事,大约类似孤独的幼年动物抱团挨蹭取暖。

不久之后,他发现了林北柔和自己可能存在的关系。

那一丝微弱的好感,就转变成了坚定的守护。

以及他的身份,可能会给林北柔带去的无穷麻烦。

当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,林北柔请假没有去,他也碰巧在教室,学校又停电半个小时,黯淡的教室,窗户全部打开,夏天的风鼓荡进来,吹起薄透的夏季校服上衫。

林北柔对他告白的那一刻,周阆屿脑海空白,后背起了战栗。

脑子里唯一两个字就是,不行。

不能让林北柔受到伤害。

林北柔状态太差了,她就像一株植物,攀援能拉她出水的任何东西。

周阆屿拒绝了林北柔,让她不要再想这种事情,专心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