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从身后抱着她,深海也变成了浴缸里的浅水,像小孩子玩水一样,十足安全,没有任何危险,那人低下脸,轻轻蹭了蹭她的脸,就像老母鸡抱着唯一的小鸡仔,蚌壳抱着自己唯一的珍珠,林北柔舒服又信任地向后靠在了他的肩窝上,就像靠着另一个自己。

对方长发乌黑如水藻,缠上她的手腕,忽然渐渐变浅,直到剔透薄白,变成了一头银白长发,这样的银发,她只在哪里见过一次,……

道心本相,无心无欲,无悲无喜。

一双淡极敛极的目光朝她扫来。

林北柔怔住,温暖的海水和星光飒然远去,只剩一片茫茫幽微淡水,坐在如镜水面上的那人,就在她能看见的地方,水天交接,若即若离,好像永远无法靠近的天山悬月。

对方是不可能下来的,水面没有一丝波纹。

外在的七情六欲多么恣睢,表象的纠缠多么激烈,道心本相始终归元如一。

这就是对方修行的心经。

攀登天梯之人,怎么会回头看一眼云雾中的红尘纠葛。

“林北柔,你死也别想离开我。”阴柔渗人不合时宜的声音炸响在耳边,烫得她耳膜轰鸣。

一双手臂从后面禁锢住她,那是黑发的司空晏,下半身是逶迤的龙尾,缠住了她,当着道心本相的面,开始和林北柔缠绵。

林北柔想反抗,身体却在沉沦,道心本相淡凉至极地注视着他们,林北柔感觉到极度的难堪羞耻和一丝隐秘到不可捕捉的兴奋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