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不想在楼上做,那我们就回我卧室。”阴柔沉炙的声音如一道惊雷,乍响在背后。

林北柔腿一软,回过身惊恐贴在大门上,看到司空晏居高临下看着她,被水淋成一绺一绺的黑发贴在不穿衣服的身上,眼睛暂时睁不开,是闭着的,歪了歪脸,准确地朝林北柔看过来,即使闭着眼睛,林北柔也能感觉到,那双幽深的黑眼睛无悲无喜地钉过来,将她钉在门上。

恐怖的气压让林北柔完全无法动弹,她在这一秒忽然理解了那些被抓去打针的小动物,僵直后,确实是一点都动不了。

成年的司空晏太修拔高大,和林北柔产生了明显的体型差,阴影覆盖下来,将林北柔完全笼罩,祖宗抬起一只手,中指和无名指指背碰了林北柔的脸,冰凉柔滑,替她擦掉不断落下来的水珠。

林北柔不受控地发起抖来,司空晏是真的动怒了,他的怒气不是普通人暴跳如雷的那种。

他闭起来的眼睛,让他看上去像目盲的谪仙一样,微微上扬的唇角,却显出一丝不和谐的怪异,好像在这幅如画的皮相下,有庞巨的邪异之物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。

阴影越来越近,司空晏俯下来,侧过脸,亲上了林北柔的唇角,什么都没有说,就这样若无其事继续亲她,不轻不重,却很深入,好像刚刚只不过是被她玩闹打断了一下,林北柔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失重感一下子传来,她被抱了起来,过了一会儿,放到了一张更大的床上,床单冰凉丝滑,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灰黑色,这是司空晏自己的房间。

龙尾缓缓卷住林北柔的脚踝,一路向上,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。

房间像浸没在一场洪荒的大水中。

抵触反噬了自身,引来没完没了的泥泞,主人呜呜了起来,语句破碎成无,所有具象存在都模糊远去,只剩下脑海中最强力原始的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