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柔觉得司空宴晏的道心本相并没有对她动心,祖宗在日常中是真的把她当成了道侣,对她很好,好到她一度忘了现生的痛苦。

越这样想就越睡不着,良心让她无数次午夜梦醒,翻来覆去,坐起来盯着窗户发呆到天光微朦。

不论找再多理由,她对司空晏是有意识的隐瞒和欺骗。

道歉过于轻飘,无法抵偿发生过的事实,话说出口之后,林北柔还是感觉到一阵轻松。

“对不起,司空晏,除了现在你想做的,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林北柔老老实实干干巴巴说完了。

真正的道歉没有太多华美辞藻,都很干巴,很如鲠在喉。

人生就是一场豪赌,人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说什么做什么。

也更不知道对手玩家会是什么反应。

头顶一直很安静,祖宗动作停下很久没有反应,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了。

林北柔鼓起勇气去看祖宗是什么表情,看清后整个僵住了。

这三百多年,她从来没有在司空晏脸上看见过如此阴沉凉沁的表情,眼睛里很深很深,藏着未知慑人的光。

祖宗一般会习惯反问的,语气也会很轻柔,越轻柔就代表他情绪越差。

现在他却没有开口,只是就这样盯着林北柔,不说话。

林北柔噤若寒蝉,她不知道司空晏为什么这样,又好像知道司空晏为什么这样。

过了不知多久,司空晏嘴角轻折,终于抬起一个弧度,那绝对不能称之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