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柔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司空晏,感觉叫啥都不合适,干脆直接叫祖宗。旁人听了只会当这家人很溺爱孩子。

她刚刚检查过,司空晏身上的伤口愈合了,也没有什么失血后遗症,就是和那种精力旺盛的小孩比,有点太安静了,显得蔫搭搭的。

司空晏抬起脸看着她,摇摇头,然后慢慢抬起手,把小手按在林北柔心脏上方,眼睛里露出非常不安的情绪,小眉头也皱得很紧。

林北柔愣了愣,就听到司空晏开口了:“林……痛不通?”

他讲话没有成年人那么流利,林北柔一开始还费解,以为他是在问她刚才哪里受伤了吗,因为她鼻血滴在祖宗身上了。

过了几秒,林北柔忽然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,领会了他的意思。他是在问,她死遁时受到的那个致命伤,痛不痛。

林北柔死遁的时候,伤在心口处,是贯穿伤,出于自我保护,大脑屏蔽了七成痛觉感知。但还是很痛。

林北柔当时下意识对司空晏嘀咕了一句:“好疼……”

司空晏大概是对这一幕记忆印象深刻至极,虽然不记得前因后果了,却还是相当在意,小孩子想问什么就会问,于是他问出口了,这是本体阴间祖宗绝不会问出口的。

幼崽司空晏是不知道也没有记忆的,她现在的那些想法,不该用在他身上,林北柔感到了什么叫良心被捅了一刀,张了张口,想说不痛,却怎么都说不出来,好像这样也算是对小孩子撒谎一般。

最后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握住司空晏的手,摸了摸司空晏的脑袋。

第一反应,祖宗头发好软好滑。第二反应,祖宗头发好多啊,不愧是天生丽质。

被摸了头的司空晏看着林北柔,疑惑地抬起双手,捂住脑袋顶,也摸了摸自己。